婉见孟阡启发烧了,连忙拿出毛毯盖在他身上,打湿了毛巾轻轻贴放在他额头。
一遍遍换着毛巾,等他额头温度降下来,顾晓婉方才松了一口气。
她跪坐在床侧,目不转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孟阡启,忍不住伸出手,隔空描绘着孟阡启的轮廓。
描至他紧蹙的眉头之时,顾晓婉眼眶突然酸涩起来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孟阡启笑了。
“小叔。”顾晓婉双手交叠放在孟阡启头侧,下巴磕在手上,声音轻而细,“我从来没有骗过你,我真的生病了。”
“等我死了后,你是不是就会笑了?像小时候那样?”
“小叔,我真的很喜欢你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竟已泪流满面,眼泪落满了手背。
顾晓婉轻轻探身过去,将一个轻如羽毛般的吻落在孟阡启紧绷的唇边。
她含泪笑着,心中满是这一生都求而不得的悲凉和无奈。
次日一早。
孟阡启撑着还有些眩晕的脑袋,摇晃的走出房间。
客厅内一股米香味,他眨了眨干涩的双眼,目光落在餐桌上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上。
昨天他好像听见了顾晓婉的声音,是她来照顾自己了吗?
也是,除了她还能有谁会来。
孟阡启苦涩的嘴似是被那粥勾起了食欲,他坐在桌旁,一口口吃着口味清淡的粥,眸色复杂……
直到晚上,孟阡启接了个电话,穿好衣服出门。
开车来到顾晓婉陪酒的会所。
此时顾晓婉已经上好妆,按照领班的要求去陪一个老总喝酒。
转角之际,蹭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,她下意识的说了句: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顾晓婉!”
她惊得连心跳都好似停了,抬头看着眼前盛怒的孟阡启,避之不及。
“你是已经喜欢上这工作了吧。”孟阡启语气好似连齿缝间都夹着愤恨。
顾晓婉有苦难言,她若不在这儿陪酒,又怎么去付奶奶高昂的治疗费。
“小叔,我……”她欲言又止,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“你真让我感到恶心。”
顾晓婉整个人都怔住了,她望着孟阡启,被他嫌恶眼神刺的生疼。
孟阡启冷嘲一声,转身离开了,背影比从前更为冷漠决绝。
顾晓婉想去抓住他的手扑了个空,只能用被泪水模糊的视线看着他渐渐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