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冒出来的地热,就是刚下过暴雨,我看,仍然如此清澈、温热、滑爽,如此接地气,舒服泰啊。你啊,群众为什么喜欢你?你还不是这地热水?对不对?接地气。但是啊,群众信任你,你推三阻四,反而寒了群众的心。我看你,当务之急,要向人家好好学习。再说了,人家走不走?那可不好说。但你走不了,绝对走不了,你是土生土长的,对不对?”
“珍惜眼前来之不易的政治资本。”杨秘书长语重心长地说,“好多大干部还不是从基层干起?好多干部第一学历还不跟你一样?你要善于学习嘛。现在各种函授学习铺天盖地,报一个函授班。不过啊,学习,谈恋爱,要两不误。我给你三年时间,你要双喜临门。那时候,你的前途一片光明。如果你还是抱着埋头苦干的心思,那真的要面临年轻有为的干部的挑战,群众信任也比不上科技型干部。对不对?这是一种趋势。”
“感谢领导的开导,我这个木头疙瘩脑壳总算有点开窍了,我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。”牛玉栋忙说,“他们发信号了,饭菜备好了。今天饿了诸位领导的饭,罪过,罪过。”
“三菜一汤。按惯例搞,不能超标准,不要贪这口腹之美。”
“对,我也学着讲究节俭,就一个汤菜。”
等工作组的同志走进餐厅,他们傻眼了,的确是一个汤锅,那就是一锅滚滚清汤。不过,他们不要急,笑盈盈的女服务员马上推着菜车过来了,想吃什么随便涮。看是清汤,其实是高汤。当你把牛肉涮两下,你才感觉汤汁之美。
牛玉栋还不停地说:“各位领导,对不住了。匆忙之间,我要快点上菜,也只能简便一点。请领导们多多包涵。”
“是啊,菜的确小了。我点一个菜,行吗?”侯书记一本正经地说。
牛玉栋有点诧异。
“有不有椿芽炒寡蛋?”
牛玉栋问点菜部长,部长抿着嘴笑:“这个没有。要到农户家吃才有。”
“那我还是到农户家吃去。”侯书记很执拗。
牛玉栋反应极快:“这个有。我昨天还吃了。这个菜要是没有。你们把我炒了吃。”
侯书记才一屁股坐下,像是跟牛玉栋赌气似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