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汐羽霎时僵在原地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曹雲清握紧她的手:“若此事为真,我必须去救长铮,他可以死,但不能死在这般肮脏的手段下!”
“大姐,我跟你一起去!”
“不,你留下,我可以去边境,你姐夫不会不管我。”
曹雲清穿戴好她曾经的盔甲后,就拉着谢汐羽朝祠堂的方向走去。
祠堂内,灯火通明,肃静阴沉。
曹雲清看着这个从小被自己呵护长达的妹妹,肃然开口:“跪下。”
谢汐羽一怔,却还是依言照做。
下一刻,曹雲清沉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如今家主不在,四弟尚幼,我又即将奔赴边境,这家主之位今日就当着祖宗的面,交于你。”
谢汐羽猛地抬头,却听曹雲清再度开口。
“清栀,你对着列祖列宗的面发誓,说你一定会守好将军府,绝不会因儿女私情堕了将军府的威名!”
谢汐羽心脏震颤,却看清了大姐曹雲清眼中的恳求。
最终,她只能朝灵位重重磕头。
“谢汐羽起誓,定与将军府同荣辱,共存亡!”
房间里,烛台跳动,曹雲清的声音再次落进她耳畔。
“若此次我跟长铮没能回来,作为家主,你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四弟的命。”
“他和你,已是我们曹家的最后血脉。”
“清栀,你该长大了。”
字字句句都是嘱咐,此行凶险不言而喻。
谢汐羽本已干涸的眼眶骤然湿润:“大姐,我一定会照顾好四弟和将军府。”
城墙外,寒夜无边。
夜幕下,黑压压的黑甲军士威风凛凛,杀意几欲撕破天际。
谢汐羽心里重重一震。
这便是她爹一手训练的曹家军,也是他临终之际,留给将军府唯一的底牌。
曹雲清手握长枪:“此行前去,我需抽走一半曹家军,另一半会留下来护住你与将军府。”
谢汐羽扭头看她,声音似乎能被风吹走。
“大姐,你会回来的,对吗?”
短暂沉默后,曹雲清朝她一笑:“我的孩儿尚在襁褓,你和四弟也在这里,我怎能不回。”
她抬手,将谢汐羽散下来的发拨至耳后,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。
“清栀,若我真回不来,我的孩儿,还有弟弟,就只能靠你了。”
谢汐羽泪水在眼里打转,她轻轻回抱住曹雲清。
“大姐,我会守着将军府,等你跟二哥回来。”
曹雲清松开手,朝她重重点头:“好。”
她猛地转身,跃马扬鞭,飞雪都仿佛都退避。
“曹家军,开征!”
甲胄撞击间声若惊雷,烈马追风时明月如钩。
曹雲清一骑当先,转瞬便破开风雪,融入雪夜。
鹅毛大雪飘扬,不多时便将雪地上那些离开的痕迹,尽数抹去。
谢汐羽望着前方,眼中泪无声的淌了满脸。
吴明上前一步,坚定开口:“二姑娘,他们定会平安归来。”
谢汐羽喃喃道:“一定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