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楹攥着小丫头的手都慌得出了汗,好不容易进了自己院中,只觉后怕得连站都站不住。
女儿在房中安睡,她坐在软榻上,瞧着一旁摇椅上的女儿。
唯恐今日佛寺那场荒唐,会被人知晓。
丫鬟没看出不对,取了新的衣裳送来。
口中提醒道:“少奶奶身上僧袍来的路上也沾了雨水,仔细受寒伤身,快些脱了换上寝衣用上一盏姜茶歇息歇息,对了,少奶奶去寺里时穿的那身衣裳呢?”
那身衣裳……那身衣裳被那歹人弄得满是脏污,还被他撕扯得破烂……
孟楹从寺庙走时惊惶失措,换了件僧衣后,忘了将自己的衣裳处理掉。
那衣裳里,有她的小衣和肚兜,还绣着自己乳名,若是贴身衣物落在旁人手中……
孟楹想到此处,脸色白得厉害,脑子乱成一团。
丫鬟拿着干净衣裳,近前来解孟楹身上僧袍,伺候她换衣。
却见孟楹那僧袍下,全是青紫痕迹,连耳后,都留了一道被人啃食咬过的齿印。
丫鬟吓得面色惨白,猛地跌坐在了地上。
“小姐……小姐你……”
这丫鬟是孟楹娘家陪嫁,吓得厉害时,脱口喊了从前唤孟楹的称呼。
孟楹回过神来,知晓瞒不过贴身伺候的丫鬟,咬唇低声同她说了今日佛寺之事。
丫鬟吓得捂着口鼻,不敢声张。
事已至此,只能想法子瞒下失贞之事。
孟楹嫁来沈家,最亲信的奴婢就是这个陪嫁丫鬟,丫鬟也的确忠心,知晓今日寺里这事后,缓了几瞬,便反应过来当下最要紧的是孟楹贴身衣服遗落在了佛寺里。
一旁的奶娃娃突然惊醒,孟楹慌忙抱了孩子来。
丫鬟见状,口中道:“少奶奶,您的贴身衣裳必须得拿回来,若不然,那歹人再拿着您的衣裳要挟您怎么办。秋儿这就回去寺庙给您把您的衣裳拿回来。”
孟楹自己也知道那贴身衣裳留在庙里就是个祸患。
闻言点头应下,交代秋儿小心行事。
*
佛寺里,秦钧正和寺中一僧人对坐饮茶。
这僧人原是京中侯府公子陈景,也是秦钧少时好友,数年前在落霞寺出家为僧法号景慧。
秦钧脸上还挂着孟楹一耳光打出的血痕,那景慧和尚视线不住在他脸上打转,终是没忍住出口调侃道:
“你可知,那沈家的少夫人,是扬州城出了名的泥人性子,你到底是多放肆,她竟能被你激得动手打人。”
秦钧哑然失笑,却道:“泥人性子?我看未必。幼年时我养过一只野猫,有回抱它却被它抓的破相,今日那女子,张牙舞爪的性子,比之幼年那野猫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
他想起那女子榻上折腾的模样,又忆起她噙着眼泪对自己动手时的模样。
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她同泥人性子想到一处。
景慧和尚听他此言,隐隐觉察出了些话外之音。
试探道:“那沈家夫人,我从前见过一回,和明宁郡主生得有六七分相似,却比明宁当年容色更艳。可惜,已为人妇。不然,纳进东宫做个妾室,岂不正好,左右你那东宫后宅多年空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