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姐?”妄蓁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“嗯?”
“阿姐,你在想什么呢?”妄蓁有点不高兴了,明明是来陪她的,结果她还一直在发呆。
妄欢伸手揉了一下妄蓁头上的两个小啾啾,难得没有逗她,“想吃什么和阿姐说。”
妄蓁这才又高兴起来。
既然是来蹲人的,妄欢自然是有准备的,之前的几次“合作”中,妄欢便了解到了不良人的日常巡逻路线,一般若无案子或者明府的吩咐,他们最常做的事情便是去西市巡逻。
没办法,东西市人多,容易发生口角是非,虽然也有专门管理市场的“市署”坐镇,但是为了减少纠纷,长安县和万年县还是会派人巡逻。
进入西市之后,妄蓁更加高兴了,她自幼身体不好,还生过一场大病,难得有机会能见到这么热闹的坊市,她拉着妄欢的手,一会儿在泥人摊上看看捏泥人,一会儿跑到风筝摊上看风筝,时不时还偷瞄一下胭脂铺上五颜六色的胭脂盒子。
妄欢随着她看。
妄蓁是个乖巧的孩子,她知道阿姐赚钱不易,轻易不会乱要东西,妄欢有时候看她喜欢的紧鼓励她买下,她都摇摇头,说是看看便好。
逛了一会儿,妄蓁还是活力满满,妄欢实在受不了了,她背上还背着一坛子酒呢!
许诺以后有机会再带她出来玩之后,妄蓁总算同意歇息一下。
两人找了一家路边的胡饼铺子要了两块胡饼啃着,店主见她们两个啃的香甜,招呼她们坐下,又端了两碗水过来。
胡饼来自西域,类似于“馕”。面粉制成的饼子在火炉中烤至金黄,雪白的芝麻粒点缀其中,香酥的味道在出炉的一瞬间便将味觉激发开来,引得人口齿生津。
胡饼不但在民间受欢迎,就连王宫大臣也极爱,今上偶尔还会赏赐给喜爱的臣子。
姐妹二人吃几口胡饼,喝上一口热水,倒也痛快。
正当两人啃的欢快时,街上传来一阵车马喧嚣声,一队官差骑着高头大马率先冲了过去,行人四处躲避唯恐伤到自己。
妄欢还没看清是什么人,车马就飞奔离去。
紧接着一群不良人匆匆跑过,她眼睛一亮,看见她要找的人也在其中,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,省的自己还要到处找了。
妄欢饼子也不吃了,用油纸包好,揣在怀里拉着妄蓁跟了上去。
她们并没有找多久,远远地便看见一家茶肆门口被层层围了起来,从外面还能看到里面来往穿梭的差役,偶尔还会哭声以及呵斥声传出。
妄欢悄悄地挪到一个不良人的身侧,轻声问道:“这是发生何事了?”
不良人是认识她的,对于她的好奇也不惊讶,看了一眼四周,小声回道:“死人了。”
妄欢立刻来了精神,死人啊,又是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啊,正想说自己想进去看看,街上又是一阵喧闹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