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,又看了看吴青,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:“两位真是好兴致,身为总监,却当着员工的面的吵架打闹,你们就是这样以身作则的?把公司当成什么地方?”
众员工匆忙缩回脖子,只敢悄悄地瞥上两眼。
吴青理直气壮地说,“顾总,我正工作的好好的,程总监突然就冲过来大吵大闹,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人,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得起品牌总监……”
顾深的视线落到程意身上,语气冰凉,“道歉。”
程意深吸一口气,垂着的拳头死死地紧握,“吴总监向我道歉之后,我自会向她道歉!”
身为总监,在公司打人,她做的不对,却不后悔。
她承担后果,前提是吴青先向她道歉。
吴青委屈地看向顾深,“顾总,我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……”
程意正要反驳,顾深打断她的话,“道歉!”
声音强势坚决,不容拒绝。
程意不可置信地仰头,看着他冰冷的面容,眼睛一阵酸涩。
他连事实如何都不问。
顾深喉结微微上下一滚,“我再说一遍,道歉。”
程意手指甲插进手心的血肉里,强忍着颤抖之意,不甘地看向吴青,强行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,“吴总监,对不起。”
吴青脸上露出得意地笑,“程总监,下不为例。”
“不过,吴总监是否要解释一下,为何要换掉产品代言人?”程意冷声问。
吴青笑了,看向顾深,“当然是顾总让换的。”
程意一怔愣,错愕地看向顾深。
顾深没有否认,转身大步走向总裁办公室,“程总监,来我办公室。”
程意深吸一口气,冷冷地瞥了吴青一眼,跟上。
总裁办公室。
程意紧随其后,推门进来,“顾总,为什么要换掉林烟苒?”
顾深在办公桌后坐下,淡淡地看了程意一眼,并未作答,“离婚协议看的怎么样了?”
程意一僵,每一次呼吸,都用尽全力,“这两天有些忙,还没来的及看,既然顾总着急,我今晚上就看。”
顾深一顿,沉沉地看着程意,咬字加重,“好。”
程意听到他斩钉截铁的应声,心中越发苦涩难当,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……我们有了孩子,你还会坚持离婚吗?”
顾深凉声道:“没有这个如果,即便有,我也不可能让他生下来。”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程意呼吸一窒,只想赶紧解决事情离开,“顾总,你不是已经通过了策划,为何又要换掉林烟苒?”
这种小事,哪值得上他顾氏总裁来插手?
“换掉她,自然有我的道理。”
程意直言,“自MQ诞生之日起,就是我负责,顾总基本没有干涉过MQ的发展。现在顾总要换人,怎么说都该与我商议。”
他要换人是一句话的事,却不知道安抚林烟苒一方,围绕新代言人重新制定广告计划和广告投放策略,代言人摄影师时间协调等,都是她跟手底下的人来做。品牌方向与推广计划也要随之调整。
顾深往后靠上椅背,双腿交叠,“换成欣宁。”
如当头一棒,程意大脑嗡嗡作响,一片空白,好半天才回神,茫然地问,“换成楚欣宁?”
“是。”顾深手指蜷起,在桌面上笃笃地敲着,“欣宁要回国发展,需要这个代言来打响第一枪。”
程意深吸一口气,只觉得就连空气都变成了利锐的刀刃,割的她心肺剧痛。